
英国首相访华4天访日仅停留7小时 时间差异凸显外交重心。2026年1月31日下午,英国首相基尔·斯塔默的专机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这趟行程紧接在他对中国为期四天的访问之后,但在东京,他停留的时间被压缩到了短短七个小时。从下午抵达,到当晚离开,整个过程像一场精准掐表的过场。

这与他在中国的行程节奏截然不同。此前几天,斯塔默在北京和上海停留了四天。他与中方领导人举行了长时间会谈,双方团队深入讨论了一系列议题,包括经贸、气候和国际热点问题。他还参观了上海的企业与文化遗产,并带着一个庞大的商业代表团,签署了多项合作协议。英国政府发布的消息中详细列举了这些成果,如中国同意将英国威士忌的进口关税从10%降低至5%,并积极考虑对英国公民实施单方面免签政策。

然而,飞机转向东京后,情况发生了变化。斯塔默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的会面被安排在日本首相办公室隔壁的一间小会议室内。由于时间紧张,日方甚至来不及准备标准的同声传译设施,临时搭建了一个“小黑屋”式的同传隔间。整个会谈的物理空间和准备工作显得局促,与这场被日本官方称为“重要战略对话”的名头形成了微妙的错位。

日本内阁官房在会后发布的通报称,双方就安全保障、经济合作等重大议题进行了深入交流,并确认将进一步加强日英之间的“战略伙伴关系”。两国领导人同意年内举行外交和防卫部门的部长级“2+2”会谈,并加强在网络防御领域的协作。这份官方声明用词正式,力求展现一种紧密与共识。

但外交圈和媒体记者们更关注的是那个无法掩盖的数字:七小时。扣除从机场往返的时间、礼节性寒暄和必要的工作餐会,留给两位领导人实质性闭门交谈的时间所剩无几。一位常驻东京的欧洲外交官表示,如此短暂的访问时长,在高层级国事访问中极为罕见。BBC报道指出,这次访问的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可能达成的具体成果。
日本政府如此急切地想要烘托这次访问的重要性,背后有其深刻的焦虑。近年来,美国在全球战略布局上呈现出一定程度的向内收缩趋势,使部分盟友感到不确定性增加。与此同时,日本的军事化动向和修宪讨论引起了中国、俄罗斯、韩国、朝鲜四个近邻的强烈警惕和公开批评。在这种情况下,高市早苗政府迫切需要拉住每一个有分量的来自欧洲或其他地区的“域外力量”,以证明其国际支持度的存在。
因此,即便斯塔默刚刚结束对中国的长时间深度访问,只在东京作一次短暂的技术性停留,日本方面也决心要最大限度地利用这个机会。他们需要向国内民众和国际社会,尤其是周边国家,传递一个信号:日本并不孤单,它依然拥有强大的国际伙伴网络。共同社的评论透露出这种心态,报道称“日本正寻求与共享基本价值观的伙伴加强纽带,以应对复杂的安全环境”。
这种精心的安排反而让一些观察家联想到“越顶外交”。这一次,英国首相的行程顺序——先中国,后日本,在中国四天,在日本七小时——无意中构成了一种新的、日程表上的“越顶”暗示。它似乎在无声地陈述着英国政府当前对亚洲两大经济体的利益权衡与优先级排序。
斯塔默本人似乎并不掩饰其务实主义的立场。在访问亚洲前,他就对媒体表示,自己是一个“讲究实际的务实主义者”,外交政策核心是“按常识行事”,让英国“重新面向外部世界”。他的中国之行聚焦于实实在在的商业合同、市场准入和贸易便利化。英国政府估算,仅威士忌关税降低一项,就可能在五年内为相关产业带来超过2.5亿英镑的额外收入。他的代表团成员名单上挤满了寻求中国市场和投资机会的英国企业家。
而在东京的七个多小时里,会谈的焦点迅速转向了“安全保障”、“战略伙伴关系”、“印太地区自由开放”等词汇。尽管双方也提到了经济合作,但安全议题占据了更核心的位置。斯塔默在会后表示,英国与日本拥有“深厚且基于信任的伙伴关系”,致力于在印太地区进行更紧密的协作。
斯塔默试图在公开场合保持一种平衡姿态。他在伦敦的一场演讲中明确说:“英国不必在美国和中国之间做出选择。”他认为,将中国这样一个巨大的经济体简单地视为威胁而“视而不见”,是一种“鲁莽”的行为。他的访华之旅本身是对这番话的实践。然而,东京的七小时访问以及会谈后联合声明中的安全合作内容,同样是他对另一个重要盟友的交代,是对所谓“共享价值观”阵营的一种安抚。
就在斯塔默离开东京后不久,俄罗斯科学院远东研究所的一位资深研究员在接受采访时点出了关键。他认为,斯塔默此次访华展示了中英双方在经贸和战略自主性上的合作空间,但这更多是基于现实国家利益的一次“战术性调整”。这位专家强调,西方阵营对华进行战略防范与围堵的底层逻辑并没有发生改变。一时的互动升温与具体领域的合作,并不意味着根本性的战略转向。
几乎在同一时间,日本一位前外务省高级官员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系列言论,为俄专家的观点提供了注脚。这位前官员将中国描述为所谓的“夕阳国家”,声称其发展动能已经衰竭;同时,他将日本吹嘘为充满活力的“朝阳国家”。这种情绪化和歧视性的对比暴露出日本部分政治精英和舆论中根深蒂固的对华竞争意识与战略焦虑。
中国官方对斯塔默的整个亚洲之行表现出冷静观察、聚焦自身的态度。外交部发言人对于斯塔默访日的提问回应克制和平和,表示“中国希望国与国之间发展关系,应有利于地区的和平、稳定与发展”。这种回应方式体现了中国对国际关系复杂性的充分认知及其自身发展路径的定力。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的欧洲问题专家指出,英国在“脱欧”之后面临新的挑战,在处理与美国、欧盟关系的同时,需要寻找新的战略支点和经济机会。斯塔默推动与中国关系的缓和与务实合作,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对冲国际风险、提振英国经济的现实需求。这是一种基于国家利益的理性选择,而非意识形态的突然转变。
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的亚太研究所学者认为,斯塔默在日本短短七小时访问所释放出的信号,恰恰是当前国际政治的一个典型缩影:许多国家都在试图进行一种“平衡术”,在经济上希望从中国获得实在的好处,在政治上则向传统的安全盟友靠拢,试图两头得益。这种策略本身充满内在矛盾,其可持续性取决于多方博弈的动态变化。
在斯塔默访问期间,中方领导人在与他会谈时再次阐述了中方一贯的立场:各国制定对华政策,应从其自身长远和根本利益出发,保持独立和战略自主。中国反对任何形式的“脱钩断链”,反对搞封闭排他的“小圈子”。中方欢迎一切基于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的务实合作。
北京外国语大学的一位国际关系教授指出,中英双方在此次访问中实际上达成了一种务实的默契,即暂时搁置一些最复杂、最敏感的地缘政治分歧,优先推动那些对两国人民和企业有直接好处的合作项目。这种“聚焦合作、管控分歧”的做法为两国关系的稳定提供了一个现实的压舱石。威士忌关税的降低和英国牛肉可能重返中国市场等具体进展,就是这种务实主义的产物。
高市早苗政府在送别斯塔默后,仍需面对来自周边国家的安全压力,处理与美国同盟关系中的责任分担问题,以及应对国内在经济复苏和社会议题上的挑战。斯塔默带来的更多是一种政治姿态上的“象征性支持”,而非能立即扭转局面的实质性解决方案。
斯塔默返回伦敦后,等待他的是并不乐观的国内政局。多项民调显示,其政府的公众不满意度徘徊在高位,工党内部在一些关键政策上也出现了公开争论。他此次亚洲之行所带来的商业协议,需要时间才能转化为国内民众可感知的经济增长和就业机会。他的外交成果最终需要经受国内选民和政治对手的严格检验。
斯塔默的亚洲之行像一次精准的地缘政治天平操作演示。他向中国寻求商业合约与市场机会,向日本提供战略安抚与安全合作承诺。他的飞机航线与时间分配本身就是一份无声的、现实主义的国家利益优先级清单。中国方面对此的认知显得异常清晰,既对具体的经贸合作持开放态度,也对任何可能损害其核心利益的行为保持着必要的警惕。国际关系舞台上,短暂的握手与微笑背后,是国家间长期而深刻的利益计算与力量博弈,这一点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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